果这些人年老了,会比年纪大的女人更没价值。对于同

这样的字眼在字里行间模糊不清。
只是埃里卡这样爱虚荣,这讨厌的虚荣心,使母亲苦恼心烦,埃里卡的爱虚荣成了母亲的眼中钉。这种爱虚荣是埃里卡现在必须慢慢学会放弃的唯一事情。现在学会放弃要比以后学会放弃好,因为很快就上年纪了,年纪大时爱虚荣是一种特别的负担。年纪大本身就够是负担的了。这个埃里卡!音乐史上头头脑脑的人物曾经爱过虚荣吗?他们不是爱虚荣的人。埃里卡必须放弃的唯一事情就是爱虚荣。为了达到这个目的,必要的时候,埃里卡还应由母亲好好收拾收拾,别在她身上留下什么多余的祸害。
只有在她审视这些时,她的脸才变得轻蔑。她把自己的感觉视为唯一,如果她观察一棵树,她从一粒松果中可以看到一个奇妙的宇宙。她用一把小锤叩诊现实,像一个热心的语言牙医;普普通通的冷杉树梢在她面前堆积成孤寂的雪山之顶。七色光谱渲染了地平线。一些不可知的巨大的机器从远处开过,轻微的隆隆声几乎听不见。那是音乐的庞然大物,诗歌的庞然大物,用巨大的伪装布遮得严严实实。千千万万个信息在她训练有素的脑子里闪过,疯狂得犹如一朵喝醉了的蘑菇云,颤抖着,瞬间升腾起来,又像落下的铅灰色的幕布,慢慢降落到地上。纤细的灰色尘埃顷刻覆盖了机器所有的毛细管和活塞、所有的试管和冷凝蛇形管。她的房间完全成了灰色的石头。温度适中,不冷也不热。窗户上的一条粉色的尼龙窗帘在沙沙作响,并不是微风吹拂而动。室内全套设施一尘不染。没有人住过。没有人用过。
直到白天的光线暗下去,夜晚随着灯光和手工活,或者随着套在手指上的带刺铜套和手枪一起降临,在生活中很少占首位的人,大多是女人才出现。非常年轻的男人更少见,因为对于顾客来说,如果这些人年老了,会比年纪大的女人更没价值。对于同性恋者来说,她们自然在任何阶段都没价值。这时普拉特的娼妓开始营业。
终于把提琴夹到下巴下面勉强地拉起来,手臂在不情愿地运弓。外面阳光灿烂,诱使人们下水游泳。太阳诱使人们当着别人的面脱下衣服,而这遭到家中老妇的严厉禁止。左手手指把痛苦的琴弦按压到提琴的指板上。莫扎特那遭受折磨的精神,在琴身里发出阵阵呻吟和哽咽。莫扎特的精神源自地狱,因为演奏者对此毫无感受,只好不停地将声音引诱出来。声音尖叫着,叽里咕噜地从琴里逃出来。她不必担心批评,重要的是要弄出点声响来,因为这是孩子超越音阶阶段升入较高级阶段的象征,而身体作为僵死的外壳留在了下面。女儿脱掉的外衣受到仔细的检查,看看有无被男性动过的痕迹并且在检查过后把它使劲抖搂干净。在做完这套游戏之后,她可以冷漠、不动声色地重新穿好衣服。衣服清爽、平整并且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周围一些人起劲儿地摩擦、揉捏着,在他们这里,整个时间都已经被一个巨大的、看不见的揉面机彻底混合了。十个小泵站开足了蒸汽干活儿。有些人在外面已经偷偷地先挤起来,这样到最终完事用不了多少钱。各位女士们当时在一旁陪伴。在隔壁隐士们那里,推杆在颤抖,抽动,把他们装载的宝贵货物卸掉解脱。不一会儿,他们又重新填满,必须再一次满足自己的渴望。如果装填卡壳,有时得花上四五十先令。特别是如果光顾了看,而忘了在自己的辊压机上干活儿的话。因此经常有新的女人来这里竭,劳累不堪,同时呼吸些非常清新的空气。不是那种其他成千上万的人在他之前已经吸入又呼出的空气,也不是那种他置身于其中,不管他愿意与否,都不得不吸入的散发着发动机废气和普通人的便宜食品气味的空气。他想吃点新鲜的高山树上的叶绿素制品。他将乘车去施蒂里亚州,那里空气清新,树木碧绿,人烟稀少。他将在那里,在一座旧堤坝的近旁把自己的船放下水。从很远处人们就能看见一块晃眼的橘红色斑点,这是救生衣和头盔,他将在两座森林之间急速划行,一下在这边,一会儿又到了那边,但始终只有一个方向:沿着山涧向前。必须尽可能地避开石块和岩石。别翻船!同时还要保持速度!一个一起来划船的同伴会紧随其后,在这个体育项目上,这个伙伴肯定不会超过他,冲到他的前面去。在体育比赛中,凡在他人比自己更快并造成威胁时,伙伴关系便告终结。伙伴之所以存在,是为了在这个伙伴的劣势方面显示自己的力量并扩大自己的优势。为了这个目的,克雷默尔很早之前就仔细挑选那些不熟练的划皮艇的人。他是个在游戏和体育中不愿意输的人,所以同科胡特事情的不顺利也使他颇为恼火。如果他在口头讨论中吃了亏,他愤怒地扔到交谈对象面前的将不是手绢,最终将是一堆残食、一包骨头、无法消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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